呜呜呜……”箬青水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突然嚎啕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白月额角跳了跳,两步上前扯住箬青水的衣领,甩手就是一巴掌。看着尤不解气,反手又是一巴掌。末了伸手在箬青水身上缓缓擦了擦沾染上的眼泪,看着哭声戛然而止、满脸呆滞的箬青水挑了挑眉:“往后在我面前哭一次,我揍你一次。”

    箬青水还没从‘离开陆叔叔,从此再也不见’的伤心中回过神来,就被打的愣在了原地。继而反应过来自己又挨了打,心中简直悲愤欲绝。

    “我都知道错了……”她反射性地又要啼哭出声,却在白月的眼神下,死死地捂住了嘴。半晌后,满眼泪光地撇过头去:“你走开,我讨厌你!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!”

    白月冷笑一声,一言不发地推门离开。她本人倒是没什么,心底却有些气不顺。箬青水这种人就是有恃无恐,原主待她太好的形象深入她心底。以至现在白月不管怎么发火,箬青水似乎总以为自己还能得到原谅似的。

    简而言之,就是恃宠而骄。

    一个人安静地吃完了晚饭,晚间和助理通了电话过后。也不管箬青水在房间里如何,白月早早就睡下了。

    箬青水半夜似乎又闹腾了好一会儿,一直没人搭理才消停下去。

    翌日一早,白月才重新打开箬青水的房门。箬青水也不知是一晚没睡、还是早早就醒了,正趴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地擦地板。房里东西摆得乱七八糟的,床头的台灯也不知怎么的,被对方砸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听到声音的箬青水回过头来,露出一张红肿的、上面不知从哪儿蹭了不少灰尘的脸蛋来。她跪坐在地上垂着头,紧紧拽着抹布也不说话,有些倔强地等着白月主动开口。

    寂静的空气中却骤然响起了‘咕噜噜’的声音,箬青水一下子就捂住了自己肚子。面色涨得通红,神色显得极为难堪与尴尬。

    “还没打扫干净?”白月看了屋内一眼,就当没听到对方肚子饿的发出响声:“看来,早餐你也不想吃了?”

    “不,不是的!”箬青水下意识就接了口,她懊恼地咬了咬唇,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白月一眼:“我、我很快就打扫干净了……”

    一天一。夜没吃东西,箬青水从来没有像这样挨过饿,她觉得自己真的生病了。整个脑子都昏昏沉沉的,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。唯独胃里空荡荡、又被胃酸腐蚀的绞痛不已,让她想昏过去都不行。

    昨日里说了再也不想见对方的话,此时被自己亲口打破,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让人抬不起头来。

    “那好,再给你半个小时。”白月垂头看着对方:“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打扫。”

    箬青水茫然了一瞬,似乎不敢相信白月如此好说话似的。瞪大了眼睛看了她一眼,就伸手继续擦起地板来。

    白月侧头看着对方打扫卫生,到底是没做过家务,看起来手忙脚乱的。擦个地板自己都能滑到,擦桌子时好几次差点儿将上面的花瓶碰倒在地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小时后箬青水仍旧手忙脚乱,卫生也仍旧乱七八糟,像是白用功一样。

    请来的阿姨已经过来敲门,让白月去吃早餐了。听到声音的箬青水下意识咽了口口水,视线时不时地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打理好自己,和我一起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见白月终于松了口,箬青水心头便是一松。她将手里的抹布放下,就往卫生间里走,却又被喊住了。

    “怎、怎么了?”箬青水捏着手指,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抹布就随意扔地上?”白月简直有些头疼,不说陆屿的事情。光说调。教箬青水一事,就让她有些心烦。不过好在她时间够多、耐心也足,有的是时间慢慢磨。

    听了白月的话,箬青水刚开始还有些不解。但见白月也不言语就安静地看着她,也不知道怎么的,箬青水灵光一闪,倏尔就上前将抹布拾了起来拿回了卫生间。

    没有再听到白月的声音,箬青水心底松了口气,伸手拧开水喉清洗起来。

    昨天已经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的脸,如今再看时。箬青水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,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现。

    她从小到大,一直像是小公主一样被捧在手心,从来没有挨过打。昨天却被打了数不清的巴掌。现在脸颊高高肿起,看起来油亮亮的,简直难看死了。而且昨天还被饿了一整天,那种胃部灼烧的难受她也是第一次感受。

    箬青水心底的委屈简直将她淹没,眼泪又要留下来了。不过想到等在外面的人,她只能拼命地眨眼睛,将眼泪逼回去。

    等人出来时,白月目光在对方通红的眼睛停留几秒,什么都没说就移开了视线。她转身走在前面,箬青水畏缩又害怕地跟在她的后面。

    陌生的别墅箬青水已经来不及打量,她鼻腔里充斥的香味儿让她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楼下的餐桌上。

    白月刚坐到座位上,那边的箬青水也立即坐了下去。不待白月开口,就抓了根油条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。油条也是刚炸出来不久,温度不低。烫得箬青水只能长大了嘴,嘶嘶地吸气。

    没有挨饿经历的人,比经历过的人更受不了饥肠辘辘的感觉。在原主的记忆里,箬青水算是十分挑食的了,她往常早餐只吃三明治和蔬菜沙拉喝果汁,油条豆浆等中餐她碰也不碰。

    而这次,餐桌上只有油条豆浆,箬青水照样入了口。

    没有阻止对方狼吞虎咽,等箬青水自己吃了十分饱,这才停下了手。她没离开座位,坐了好一会儿斟酌地开口道:“……妈妈,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,什么时候回家?”

    “住在这里不好?”白月喝了口豆浆,继而放下杯子用餐巾擦了擦唇,垂眸道:“忘了提醒你,我们往后就搬来这里住。”

    “你、你没和我说过……”箬青水茫然地睁大了眼睛,咬了咬唇:“就算要搬来这里住,也不能这样着急。况且之前家里住的好好的,为什么要突然搬来这里?”

    “当着我的面你们就敢胡来,那个家里我可住不下去。”白月抬眸看了她一眼:“至于为什么搬来这里,你难道不知道原因?”

    闻言,箬青水的脸乍青乍白:“我、我……”她嚅嗫了半晌,垂头低声道:“可是我想继续上学,住在这里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学校里不用去了,我给你请了老师,往后他们会在家里教你。”白月站起身来:“老师应该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箬青水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家庭教师,况且此时老师一来,就如同表明了白月铁了心不让她出门、想将她关在家里的意愿。眼看着白月起身就要走,箬青水连忙上前。伸手就要拽住白月的胳膊,却被她扬手避开了。

    手僵在了半空中,箬青水唇瓣动了动,声音里带着哭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