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宅屋 > 耽美小说 > 德萨罗人鱼 > 分节阅读39
    深紫色尾巴的人鱼。灼灼火光照耀在他通体浴血的周身,在黑夜中显得那样触目惊心,宛如从坟墓里爬出来复仇的亡灵。他缓缓的爬出底舱通向甲板的阶梯,潮湿的乌发拖曳在鱼尾上,像一簇寄生的海鳗。我注意到一把武士刀贯在他的脊背之中,从腹部上穿出来,却好像并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什么阻碍,他迅猛的抓住船上逃窜的人们,像个老练的屠夫那样残忍的将他们的身体撕扯开,甲板上顷刻间就血流成河。而在这个过程里,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雪村,目光饱藏着某种接近疯狂的情绪。

    我敢肯定那种眼神并不是真正的恨意,反而与之相反。

    切肤之爱。

    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词来。但我不敢妄加猜测他们之间的纠葛,因为这个眼前上演的故事的主角并不是我,然而我却如着了魔般的呆呆望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,犹如不小心窥见记录着他人隐秘过往的日记的某一页边角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我突然听见雪村那么喊道,凝着火光的泪水从他白皙的脸颊上滑下来。他靠着船舷跪倒在地上,却在这样慌乱的境地下依然保持着传统的礼节,以一种近乎祭拜的姿态匍匐在地上,朝那条人鱼拜了一拜,又抬起头来,似笑似哭:“您是大海的神明……我怎能冒犯您?我恳求您放过这艘船上的人吧,就当我从未遇见过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Session…Session……”

    那条人鱼的嘴里咒语般的念着这个音节,蜿蜒着穿梭过甲板上东倒西歪的尸体,缓缓接近了向他跪拜的雪村,伸出流淌着鲜血的手抬起他的下颌,迫使他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雪村顺从的望向他,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抚上人鱼的蹼爪,却悬在半空中,手指颤抖着。那双漂亮的眼睛压抑着深深的眷恋,我想他也许是爱着这条人鱼的,可除此以外,我在他的脸上读出了更深的绝望与痛苦。

    我的心里猝然间涌上来一种糟糕的预感,而下一秒我的感觉就被印证了。

    我看见雪村以惊人的速度抓住那把武士刀的把手,猛地将锋利的刃身整根捅入人鱼的身体,尖端径直将他自己也一并捅穿,然后他将他搂紧了,向后绝然的翻坠进茫茫大海之中,就好像一对殉情的亲密恋人……

    “雪村!”我不由自主的趴在船舷边望向大海呼喊着,即使明明知道这是几十年前被海上的磁场记录下的幻象,我依然为之震骇。到底雪村和这条紫尾人鱼之间有什么样的纠葛,以至于他们俩会走向这么惨烈的结局?我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雪村的经历和他在海中孤独的蓝色身影,心中莫名的悸动。

    “Session…”

    这时,我的身后忽然再次响起了这声幽幽的呼唤,我还未回过头去,便嗅到一股*的恶臭,毒液般粘稠的液体顺着我的肩膀淌下来,一双形如骨骸的枯槁黑爪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腰后伸了过来,一股深重的寒意渗入我的脊背,让我如坠冰窖。我意识到我背后这个不知该被称为什么东西的怪物,它曾经就是那条与雪村有牵扯的人鱼,而它现在,很可能将我当成了雪村的影子……

    “嘿…我,我不是雪村!”我的嘴巴直打哆嗦,抬起膝盖踏在栏杆上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跑!可刹那间我听见背后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笑声,那双搁在我腰间的蹼爪猝不及防地卡在我的咽喉上,我借着余光看见那怪物的下颌撑到鲨鱼那样骇人的幅度,嘴巴裂到了颞骨,重重的撕咬上我的肩膀!

    我疼得不可抑制地惨叫起来,眼前一黑,“啊”

    “德特,德特!!”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刻,我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大喊着我的化名,冰凉淋漓的水滴落在我的脸上,我立即睁开眼,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,眼前出现了洛狄娅,尼克,和其他几个海神号同伴的脸。当我被他们拉拽起来以后,我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海神号的甲板上,刚才那些惊骇的幻象都已无影无踪。我不禁思忖着自己难道是做了个噩梦?可我怎么会梦见雪村的过往?这根本是我不知道的事情,太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记忆还仿佛深陷在刚才的漩涡里,让我对甚至对自己此刻到底身处在现实还是梦境中都产生了怀疑。拍在我肩上的手却将我一下子牵回了现实:“德特,你怎么会躺在这?我们还以为你掉到海里去了!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抬起头困惑的看着他们,“你们…刚才有没有经历什么奇怪的事?”

    “迷雾。刚才我们航行到了一个出名的船只失踪地带,陷入了一片雾团里,不过我们已经驶出那片海域,离广岛不远了。但是说到奇怪,啊哈,我想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奇怪了,德特,你也该来看看。”尼克将我从甲板上架起来,我抬起的胳膊一下子扯到了自己胳膊,刚才被咬的地方立时袭来一阵刺痛,我紧张的摸了摸那儿,却感到皮肤上并没有外露创口,只是肿起来了一块。真是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我跟着他们一路来到了船长室里,我一眼便看见雷达扫描仪的屏幕上,显示着距离我们不过百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体积不小的东西,看上去像是小型的岛屿或者废弃船只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我指了指屏幕。

    “一艘船的残骸!”尼克的神色很兴奋,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,“我们离它很近了,我有种预感,我们又要发财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同感。真该庆幸我们的速度比我们的新老板要快,根据海洋法,他们可是不能分我们这杯羹的,见者先得。”洛狄娅打了个响指,咯咯轻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船?”我盯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图像,寒意丝丝渗进骨髓,连牙齿都打起战来。我回过身去摇了摇头:“别开过去,相信我,那里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可能,伙计。”一旁相当于海神号上的大副席洛克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因为我们到达辐射点的那是必经之地。”他指了指屏幕旁边的导航仪上那根绿色的路线,“这是我们的新老板给我们设定的航线,从这儿绕过去,通过这个海峡,我们会进入最终目的地阎罗…禁窟,好吧,应该就是这个名字,不管怎么样,那艘船的残骸就在海峡入口的附近。”

    尼克一拍巴掌,“噢,这可是上帝送来的好运气,我有种预感,我们都会变成亿万富翁的!干完这次,我们都不用再四处漂泊了,我要移民去美国,找个漂亮的加州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嘿,嘿,嘿!”我十分不忍的打断他的美梦,我按住尼克的肩膀,声色俱厉的看着这些胆子比命肥的亡命徒,“听着,别飘飘欲仙了,我的预感跟你们正好相反!听着……我刚才看见了一个怪物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怪物?”洛狄娅戏谑的瞧着我,“你刚才躺在甲板上睡觉的时候见到的吗?”

    “他怕是梦见性感的美人鱼了吧!”

    其他几个人一阵哄笑。我揉了揉额头,知道自己压根没办法让他们相信我所见到的幻象,让他们放弃近在眼前的可能存在的财富简直是天方夜谭。正在思索怎么办的时候,航行的速度已经逐渐减缓下来,我听见导航仪和雷达一齐发出滴滴的提示声,而窗户外黑暗里隐约呈现出海峡两岸高耸的轮廓来,我眯起眼利用自己的夜视力远眺着,果然望见有一艘不小的轮船停泊在海峡入口的左侧,随着海浪上下起伏,船身似乎时不时的撞击在峭壁上,显然被废弃很久了。

    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我渐渐看清那艘船的船身上布满了某种黑色的附着物,就像沾满了厚厚的煤炭,全然无法分辨出它本来的模样。但我唯一能判断的是,它并不是我在幻象中所处的那艘日本船只,它比它要巨大的多,堪比传闻中铁达尼克号。这是一艘游轮。失事的游轮是所有海上打捞队最梦寐以求的肥肉,它的身躯里所藏的那些富人的遗物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,叫海神号上这些为钱卖命的家伙放弃完全是不可能任务。

    我皱着眉头的望着已经打开啤酒庆祝的几个人,把墙上挂着的几把枪一一取下来,抄在手中,没好气的砸了砸他们的啤酒罐:“嘿,嘿!别得意忘形,把这些家伙带上!”

    “德特,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跟科洛夫一个德性了!”洛狄娅满不在乎的笑笑,一把接过枪去,“你不去吗?我们最富有冒险精神的骑士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”我的手在枪竿上不自禁的握紧,天知道我多下跟他们一块去!可船舱里还躺着被锁着的阿伽雷斯我现在是护士,可不能丢下病人,噢不,病鱼不管。于是我转而拿起传呼机,扬了一扬,意思是我留下来做后援,随时等待他们的消息。

    几个人迅速整理好了行装,通过铁索安全抵达了那艘黑船,我望着他们在甲板上搜寻的身影,肩膀愈发疼痛起来,耳鸣声嗡嗡的在脑子里作祟,简直让我站都站不稳。我本能的直觉现在去找阿伽雷斯也许是最好的选择,便匆匆折返向自己的舱室。

    刚刚走到门口,我便听见我的舱室里传来了一阵锁链撞击的响声,呼吸不禁发紧,担心阿伽雷斯是再次出现了异变状态,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,但我看见他侧过头来,眼底的颜色并未变成那种纯粹的黑色,心油然的一松,反手将门锁紧了,走到他的身边。我发现那些绑缚着他的锁链竟然被他拉扯得变了形,在他的皮肤上勒出道道深紫的淤痕,显然那些声响是因他的挣扎产生的。

    我情不自禁的俯□,一一吻过他被锁链勒伤的地方,他的身体此时异常的干燥,皮肤就暴晒后那样微微脱皮,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安,阿伽雷斯到底是水生生物,长期脱离海水也许会让他变成一条巨大的鱼干,我该弄点水让他保持湿润。这样想着,我立刻蹲下去在船下翻出洗浴用的木桶,却被他没绑住的后半截尾巴扫到了一边:“你到哪里去了,德萨罗?”

    我抬起头,正对上他凝视着我的目光,眼底藏匿不住浓重的担忧。

    “在甲板上。”我乖乖躺到床上,蜷缩在他干巴巴的身旁,贴着他的脸,我感到他的嘴唇也干燥起皮了,不由下意识的舔了舔,才招供道:“但我遇见了一些奇怪的事,我看见了一些幻象,是有关于那条叫‘雪村’的人鱼的,你认识他吗?”

    “雪村?”阿伽雷斯否认意味的簇起眉心,“我们不像人类那样用有声音节称呼彼此,而是通过你们听不见的声波。而且我不能保证我对我的每个族民都有印象,除了某些特殊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本来的名字是什么?”我的思维好像立刻跑偏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名字是禁忌,德萨罗,只有在死亡祭典上的尸体才被允许听到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难道跟人类一样关系到你的尊严?”我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没有那样的约束,德萨罗。我们靠力量与血统决定王者。我的名字是一串重生的密码,当我亲口念出时,我们的母巢会被唤醒,打开她的生命通道,来孕育一个新的生命。”

    他靠在我的耳边一字一句的低鸣,我的脑子里忽然想像着蜂巢那样的构造。我现在算是终于搞明白了人鱼的繁衍方式,它们都是由母巢孵化从而诞生,借由发散孢子选择性的同化人类达到扩大种族的目的,而并不像哺乳生物那样通过胎生延续后代。这个结论比UFO档案而更让人难以置信,它是应证人鱼的确是一个奇迹的种族的最好证据,只可惜关于这些奥秘都不是我研究出来的,而是本来要被我好好研究的人鱼首领亲口告诉我的,真是让人沮丧的好运。更可惜的是我绝不能把这个经历写成论文,只能满足满足自己的求知欲了。

    “我想这也许就是为什么那些纳粹认为你非常重要的原因之一。”

    我抚上阿伽雷斯的脸颊,他闭上眼,用嘴唇拂过我的掌心,却像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异味那样警觉的盯向我的肩膀,“德萨罗,把衣服脱掉,让我看看你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该死的,我差点忘了,我正想给你看看这个。”我这才如梦初醒,解开扣子露出遭到袭击的那半边肩膀,低头看去,赫然发现那一块竟然肿得更大了,皮肤下隐隐透出和阿伽雷斯身上一样的黑色斑点来,而且它们在底下微微的移动着。我的心脏一下子跌进深渊,错愕地望向阿伽雷斯。他的脸部表情僵硬了,下眼睑微微抖动着,沉默了片刻才启口:“我会弄疼你,但我必须这么干。”

    我的心头一荡,心思差点因为这句听上去颇为暧昧的话而跑歪,点了点头,他仰起脖子,我则顺势将肩头递过去,他咧开嘴含住那儿的皮肉,嘴里的獠牙似乎在试探怎样下嘴让我不那么疼,犹豫间那些已经半干的发丝撩得我胸膛发痒,我忍不住低头,嘴唇挑逗的磨蹭着他的脸颊:“嘿,干吧,首领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他咽下一口唾液,吮吻般的在我的肩头逗留了一会,獠牙便重重的刺进来,在我的皮肤上划拉开一个食指长的口子,吸出一口鲜红的血液后,我惊异的发现我的皮肤里钻出一缕仿佛头发般的黑色细丝,但它竟然是活动的,试图缩回我的体内,却被阿伽雷斯一口叼住,猛地拉扯出来吐在地上,那刹那间的痛感就好像剥皮抽筋,疼得我浑身发抖。但值得庆幸的是这种折磨只持续了几秒,阿伽雷斯的舌头就像一剂麻药迅速的缓解了我的痛苦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是什么东西,阿伽雷斯?”我埋首在他颈间喘息着。

    “被暗物质影响后的‘yoila’,属于一条被污染的幼种,你被它盯上了,德萨罗,被污染者非常危险,它们可以在任何时间,空间,地点出现,因为它们的生命形态发生了异变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,地点,空间?”我不可置信的暗叹着,这简直就是超越三维而存在的东西,简直该被称作四维生物,难怪那个鬼东西能够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袭击我,时间和空间对它们不受限制,这不就跟鬼魂一样可怕?

    第80章

    Chapter79

    我回想刚才犹如深陷鬼域般的可怕经历,感到毛骨悚然。我咽了口唾沫,抬起头:“那么我该如何避开和对付被污染者?”

    “让它们明确的知道你属于我,我的气息里散发着信息素让被污染者对我仍然忌惮。”阿伽雷斯的眼里暧昧的微光一闪而逝,又归于凝重的晦暗:“你原本可以通过与我定期结合获得保护,但我也受到了污染。”

    我摸了摸他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处,眼睛盯着那些在皮肤下缩成针尖大小的斑点:“但也许…这并不影响你的震慑力。假如,我是说假如……你的污染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呢?就像我们的医学领域上的感染性疫苗,你虽然会弄伤我,但也许能使我远离其他被污染者。反正,这趟下去,我大概也那么好的运气完全不被污染……”

    也许是我的言论与猜想对于阿伽雷斯来说太荒谬,他凑上来用嘴唇无声的堵住了我的声音,并惩罚性的咬了咬我的舌头,抵着我的鼻梁,“我现在要把我的气味最大限度的留在你的身体上,但是……”他警告意味的盯着我,狭长的眼睛眯起来好似刀芒:“你要克制你的反应。只要被暗物质影响的我企图吞噬你,你就要远离我,必要的时候运用你遗传我的力量对付我……你还是个幼种,体质无法抵达暗物质的入侵。为了我,保护好你自己,德萨罗。”

    我凝望着他双眼几秒,用力点了点头,尽管我清楚自己用武力对付他对我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事,我可能没法办到这个。

    “现在,解开这个。”他挣了挣身上的锁链,而我依言照办,他脱身后便将我扯得翻趴在床上,双臂把我笼罩在他身下,我的衣物被蹼爪迅速的扒光,连内裤也不留。我不知道阿伽雷斯要干什么,但是这种举动就像是他打算背入我前做的准备,我不自禁的提紧呼吸,心跳加速,想侧头去看,却被他的爪子牢牢按紧了,使我平趴在那儿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喂喂,干什么?”我干咽了口唾液。

    “别乱动。”阿伽雷斯的下巴硬硬的顶着我的后脑勺,嗓子暗哑,“只是要留下我的气味。克制你的反应,德萨罗,否则我会无法压抑暗物质的躁动。闭上你的眼睛,不要试图引诱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可恶。”我嘟囔着把脸埋进枕头里,任由他的舌头落在我的颈项上,混合着分泌出的唾液濡湿我的背脊,沿着脊柱徘徊在两侧的皮肤上,就好像一头雄狮为他的幼崽清理身体那样,弄得我的整片脊背暖洋洋的,这感觉就像我趴在沙滩上晒日光浴,阿伽雷斯拿着一团湿润的海绵在帮我涂抹防晒油,舒服的叫人通体发酥。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梦里皮艇上的那些画面,不由下意识的攥紧了散落在我手边的发丝,将急促起来的呼吸压抑在鼻腔。

    “嘿,那是真的么……阿伽雷斯?”我的声音闷在枕芯里,也不知道他是否听的见,“第一次的时候,我只有十五岁!你也真下的去手……”

    阿伽雷斯勒住我腰窝的蹼爪紧了一紧,发出一声低哼算是回应,舌头堪堪停在我的尾椎处,逗留的一秒就极快的似的撤开来。隔着一短距离,我依然感到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后腰上,尾巴难耐的绞紧了我的腿。我一动不动的静静趴在那,被他披散在我皮肤上的发丝扰得心神不宁,却连撇头去看他一眼也不敢,因为我知道我我这样赤呈着,就好比一块散发着血腥味的鱼饵搁在鲨鱼的眼皮底子下,稍微作出什么举动,说不定就触发了那根让他理智决堤的导火线。

    他已经硬了,那大玩意就像根熟透了的大香蕉般垂下来,顶在我的屁股上。我小心翼翼的问:“这样就能把你的气味留在我身上了?能保持多久?”

    “几天时间。”阿伽雷斯迟缓的答道,好像刚从发呆的状态里回过神来。他扯过一旁的衣服为我裹上,才将我搂在怀里,埋在我的肩膀上仿佛吸毒般深嗅着,嗅完了这处又换那处,蹼爪在我的胸膛上胡乱揉摸,活脱脱就是一个禁欲得要发狂的老痴汉。

    我抓住他的魔爪,稍微侧过身子,尽量避开和他下面的互相摩擦:“喂,这样下去,我们都会憋出毛病的吧?”

    阿伽雷斯的脸紧绷绷的,没回答我,只是将蹼爪伸下去挠摸了一下自己的玩意,粗长的鱼尾不安分的摆动了几下,我差点被他的神态逗得笑出了声,却被他报复性的捏了一把我的兄弟,激得我敏感的打了个哆嗦,就看见他像个大孩子那样咧开嘴坏笑起来,我翻了翻白眼,头一次发现人鱼首领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和我互相掏蛋玩?可是他的家伙比我的也大太多了,见鬼!

    就在我们俩乐在其中的玩这种低级趣味的游戏时,一旁的传呼机传来了一串杂音,我急忙抓在手里调大了音量,话筒里的声音非常杂乱,里面混杂着我的同伴们的叫喊声,我立刻紧张的弹坐起来,这时又突然听见背景音隐约响起了一串叫人毛骨悚然的尖笑!

    恶寒之意瓢泼而下:这就是那个袭击我的怪物的声音!

    我就知道这些家伙上船会出事!我推开阿伽雷斯跳下床,身旁的他此时浑身抽搐了一下,我看见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,黑色的斑点再次在皮肤下攒动起来,眼睛也在逐渐被暗色吞噬。而船身更祸不单行的震荡起来,我一个趔趄靠在身后的墙上,摸索着抓起掉在地上的锁链想重新将他缚住,却见他已翻过身将尾巴弯曲得像把弓弦,抓住舱门把手,猛地一跃,化作一道黑影飞跃过甲板,抛下一声低沉的嘶鸣:“别跟来,德萨罗!”

    “阿伽雷斯!”我大喊了一声,顾不上他说的什么,即刻就追了出去,可眨眼他就已经不见了踪影,徒留海面上一道长长的轨迹。我懊恼地甩开了锁链,不敢多待在室外,冲回舱室迅速翻找出全部用的上的行头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,按照与尼克它们之前商量好的应对计划,跑到船头发射了信号弹,并用无线电向另一艘船呼叫救援,他们的航行速度比我们的小型打捞船要慢半个小时,此时的距离应该很近。虽然这样无法避免会与莱茵和真一他们正面相遇,但在眼下,应对他们已经不算最棘手的问题。

    很快,我得到了回应。海面上一道远光灯遥遥投射过来,大约距离有一英里。

    我的心头稍稍一松,大声呼喊着几个同伴的名字,然而,就在我刚才追逐阿伽雷斯的那几分钟间,传呼机里所有的声音都已经消失了。我焦灼不安的想动身去那艘船上查看,可晃荡的船体提醒着我绝不能轻举妄动,况且我是一个人,曾经的教训让我明白独自行动是最不可取的。

    强迫自己按捺住冲动的因子,我在船长的位置上坐下来,拿起望远镜观察对面的那艘黑船上的状况。心惴惴不安的乱跳着,几欲突破胸腔。

    通过镜头,我惊骇的发现那艘船上的黑色附着物竟然是像头发似的某种植被,这让我忽然联想到阿伽雷斯从我身体里取出来的被污染的“yoila”。我唰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脑子里轰然炸开。这艘船上布满了就像是病毒一样的异化人鱼孢子,这是个陷阱,被污染的人鱼想要让它们寄生登上这艘船的人类身上!

    他们恐怕已经遭到了袭击。我应该强行拦着他们,即使动用武力